外公是上海南京路上名店《老大房》老板的高徒，由于外公勤奋，把《老大房》经营得不错，于是老板就把静安寺《老大房》的分店让外公当经理，也就是高级职员。在旧上海，男人有钱了，有地位了，就开始走俗套了，当外婆知道外公在与一名漂亮女人来往后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吵架也不管用。于是外婆到无锡老家向父母诉苦，最后不知谁出的瘦主意，把小妹塞给外公当小老婆。自从小外婆进了家门后，我母亲这位大小姐受不了啦！她为了维护母亲的权利和尊严，没少和小外婆吵嘴，所以，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母亲经常奚落，欺负小外婆，不知这个小外婆有多坏？
自从我住到外公家后，渐渐地感觉到小外婆不坏，她对外公好，对外公的母亲也好。她和外公只生了一个女儿（比我大四岁，却和我读一个年级，六四年师范毕业后，她被分配到江西，后来随着铀矿转战新疆、贵州，现已过世。）
让我对小外婆记忆最深的是，每年的冬至日，家中总要祭祖很隆重。这一天大家都要早起，买菜的买菜，准备香桌的忙备香和蜡烛，酒盅和碗筷器皿。等饭菜做好后，摆了一张八仙桌，在旁边还摆了一张小方桌和板凳，一副碗筷酒杯。我问小外婆：“这是祭谁呀？”她说：“家里祖宗来的时候，有阎王爷身边的小鬼牵着铁链来的，这桌是给小鬼用的。”接着，她又叫我把大红纸裁成小方块，把凡是墙上有铁钉的地方，按一张红方块。我又问她为什么？她说：“为了防止小鬼只顾自己吃饭，把祖宗手上的铁链条随便往墙上一挂，不让祖宗坐下吃顿安稳饭。”她随口这么一说，可把我吓个半死，走进走出特别当心，怕碰着小鬼和铁链条。...........
现在外公、外婆、小外婆早已成了故人，但是不知为什么，提起他们我会悄悄地掉泪，我的童年和同时代的孩子一样很清贫，但是我的精神生活很丰富，外公也常常会讲许多有趣的故事，让我永远不会忘记。
评论